【出埃及记】30. 第四灾——蝇灾(庄亚伦 牧师)

第四灾——蝇灾

今天要讨论的第五个灾祸牲畜的瘟疫是针对圣牛神[阿皮斯],第六灾烂疮灾是针对[泰方]。

5. 蝇灾 (八20~32)

虽然第三灾也不能叫法老顺从,但是灾祸并不因此而中断。神吩咐摩西清早起来到河边去见法老,并重申他的要求,「容我百姓去,好事奉我。」如果法老不肯答允,必有成群的苍蝇飞到他和他臣仆,并他百姓的身上,进他们的房屋,甚至他们所站的地。苍蝇在埃及十分普遍。赛七18与十八1 均以苍蝇代表埃及。

但是,这一灾却自有不同之虚。神告诉摩西,神把歌珊地 (本章22节首次提及,此地位于三角洲地带东北之吐密勒河谷,Wadi Tumilat)分别出来,没有蝇群会飞到那里,藉此向法老显出这是神亲自指挥的事。摩西只给法老一天的时间作考虑,如果不顺从,苍蝇就会布满埃及全境。这个蝇灾终于叫法老让步:「你们去,在这地祭祀你们的神吧」(八25)。摩西是要到旷野去,但法老不要他们跑得太远,以便监视。摩西不接纳法老的让步,因为埃及人看见以色列人用动物作为祭牲,必引起他们的忿怒,因而用石头掷死以色列人。

埃及并非完全没有以动物为祭牲的事,但是埃及人视宰杀母牛、公牛、绵羊或山羊为祭牲是违法的事。他们宁可用菜蔬、家禽和少量肉类去献祭。摩西回答法老的话可能意味着以色列人自从定居埃及以来,已忽略了向耶和华献祭,在埃及寄居的日子,他们已信奉了埃及人的宗教。后来约书亚证明了这事的真实(书廿四14、23 )。

摩西拒绝了第一个妥协的建议后,法老又提出另一个建议,容许以色列人到旷野去,不让埃及人看见他们献祭,「只是不要走得很远」(八28)。摩西愿意接纳这个让步,他同意把苍蝇赶走,但警告法老,不要又再改变主意。可是,苍蝇走光以后,法老又再心里刚硬,不准以色列人去献祭。

八章二十节

你清早起来,法老来到水边,你站在他面前 这段第四灾的经文(20~32节),是详尽的叙事,且有摩西与法老冗长的对话,所以是属于耶典的。而这开头的一句话,和第一灾祸—水变血之灾的开端相若,全段的形式又相似,加上第七灾的形式又和第一、四两灾的形式相若,因此就有些学者在比较头九个灾祸之后,指出有三三循环的形式。究竟是五经编辑者或后来的修订者,有意使这九灾形成三三循环的形态,抑是无心造成的形式,学者仍有不同的意见。无论如何,这是值得有心研究的读者,对这问题作深入探讨。法老来到水边,所指的当然是尼罗河畔。法老不必自己取水,他来到水边,除了是散步散心之外,多半是与向尼罗河神祭祀有关。这也是摩西容易见到他,且是合宜站在他面前与他对话宣告上帝旨意的时候。

八章廿一节

成群的苍蝇 原文只得一个字arob。这是一个表达飞动东西的集体名词,譬如十二38的「闲杂人」,就是从这字的同一字根而来的。因此这飞动的东西究竟是甚么,也有颇多的猜测。七十士译本翻成狗蝇(KuvouCiav),菲罗便据此而用传奇故事笔法形容这情状为「正如大群杂乱的野兽、狮子、熊、豺狼、豹子……许多食人的鸟群」;耶路撒冷圣经译为牛(gadflies);武加大译本的直译是各类的飞虫。但一般的译法仍为成群的苍蝇(参看诗七八45)。虽然是翻为成群的苍蝇,但从其他译本和菲罗的解释,已可体会到这些昆虫的令人厌恶和可怕。

八章廿二节

当那日我必分别我百姓所住的歌珊地 这是在十灾中,首次提到将以色列人和埃及人在灾难中分别出来。至于是否从第一灾中就这样分别开来,我们就无法完全了解。可能性是存在的(参看八12的注释)。其后的灾难,有的是说明将以色列人或属他们所有的分别出来(如九4;十一7等),有的又没有说明。歌珊地是在尼罗河下游三角洲地带的东境,是以色列人下埃及时,约瑟指定给他们住的地方(参看创四五10;四六28)。歌珊并不是埃及文,乃是希伯来文,原意是「边疆」。故此,这地名现今无法在埃及文件上找到。大概是耶典以希伯来文指出当年约瑟给他们的住地是在埃及的边沿地,而该地原没有名字的。祭典却称此地为「兰塞境内的地」(创四七11),并说是埃及国最好的地。从民十一5也可以猜测到,这地不但草丰水多,瓜菜出产亦甚充足。

使那里没有成群的苍蝇,好叫你知道我是天下的耶和华 在五2,法老并不把上帝所派来的使者看在眼里,因为他「不认识耶和华」,不以祂为主为神。经过两次的灾祸后,他不得不召摩西来和他讨价还价(八8),而承认了这使者的地位。到第三灾时,行法术的也肯定了摩西亚伦能这样行,是神的作为,不过他们只接受这神为众神中之一。现在,摩西指出,上帝要使以色列人所住的歌珊地,没有成群的苍蝇,其目的是要叫法老知道上帝是天下的主,而不是众神中的一神而已(请参看七5的注释)。

八章廿三节

我要将我的百姓和你的百姓分别出来 原文这里的分别和前一节的「分别」为不同的字。这里所用的Peduth源自Padah,是赎买或救赎的意思(见利廿七27,申九26等),和前后文不能配称。因此七十士译本将它改正作peluth(认为中间的1字母被抄经人错写为d)来翻译成(分别),以致与前节并九4和十一7等相同了。上帝要这样把他们分别出来的原因,就是前节末了所说的,「好叫你知道我是天下的耶和华」。

八章廿四节

耶和华就这样行 这是耶典叙述神迹的特色之一。祂不必藉摩西的杖(神典),或亚伦伸杖(祭典),乃是自己去行的。

埃及遍地,就因这成羣的苍蝇败坏了 苍蝇本来不是甚么了不起的昆虫,但是,这埃及遍地就……败坏了的描写,便必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怪不得菲罗会以其传奇故事的笔法(见21节的注释),来形容这败坏。

八章廿五节

法老召了摩西、亚伦来 这是第二次,法老紧张而主动的召了摩西、亚伦来(见八8的注)。

他要再次和上帝的使者「讲价」了,因为甚至在耶典的详尽叙述中,他那些行法术的都没有出现,定是表明他们已经技穷了。

你们去,在这地祭祀你们的上帝罢 这里所用的上帝,是一个普通名词。耶典用这神名的普通名所说的。没有!摩西没有从自己这方面的理由来和法老「谈判」,他是从埃及人方面的理由来使法老无话可说(见下句)。

因为我们要把埃及人所厌恶的祭祀耶和华我们的上帝 摩西首先提出的,是为埃及人的原因。埃及人所厌恶的是甚么?这里厌恶的用字,和创四三32所用的是同一词。但在创四三32似乎给人的印象是埃及人厌恶于和希伯来人一同吃饭。不对!他们之所以厌恶和希伯来人一同吃饭,因为希伯来人是从事于牧养牲畜的,「因为凡牧羊的都被埃及人所厌恶」(创四六34)。这是耶路撒冷他珥根」(「他珥根」是圣经意译本)认为埃及人厌恶希伯来人的原因。但是,巴比伦的他珥根却认为埃及人敬拜牛,希伯来人以牛献祭是他们厌恶的原因。不管是那一样,埃及人根本就厌恶以色列人的祭祀,因为他们是向所看不见的神献祭(埃及人的神都是有形象的)。

若把埃及人所厌恶的在他们跟前献为祭,他们岂不拿石头打死我们么 法老当然知道埃及人所厌恶的是甚么。摩西的理由充足,若果他们在这地祭祀上帝,定必惹起因宗教不同礼俗而有的社会动乱,埃及人要拿石头打死以色列人,以色列人为自卫,为宗教的热诚,定必死力奋争。不单乱事对国家社会无益,这些国奴被埃及人拿石头打死了,也是法老和埃及的损失。

八章廿七节

我们要往旷野去走三天的路程,照着耶和华我们上帝所要吩咐我们的,祭祀他 聪明的摩西,在为埃及人着想,为法老着想以后,才提出他从上帝所领受的嘱咐(见三18及该节的注释);要往旷野去……。更要注意的是,聪明的摩西还在这里留了一条后路;照着耶和华我们上帝所要吩咐我们的。

这表明上帝要他们怎样去事奉祂,还是个未知数,因为吩咐是将来时态。可惜有些译本在这里搞乱了,七十士译本的改动,使武加大译本和耶路撒冷圣经都将这吩咐翻成过去式和过去完成式,现代中文译本则未将这原文的将来时态显明出来。

八章廿八节

法老说,我容你们去在旷野祭祀耶和华你们的上帝 这表明法老为摩西的说理折服了。他容以色列人到旷野去祭祀上帝了。但是,他还未完全放心,因此他加了以下一个条件和一个要求。

只是不要走得太远 这是表明法老不放心这些惯于游牧的人出到旷野去走得太远。西乃半岛的旷野,其实就是沙漠。游牧的人在沙漠走三天的路程以后,不惯沙漠生活的军兵是难得把他们追回的。法老不能不为自己的利益打算。

求你为我祈祷 这明显不只是一个客套话,乃是说明法老已经相信并且承认摩西、亚伦所敬拜的神,是大有能力的神。所以他也期望得到这个神明的护佑,所以请求摩西也为他祈祷。这祈祷,其中一项未说明而却显而易见的,就是要摩西祈求上帝使这成群的苍蝇离开或使之消灭。

八章廿九节

我要出去求耶和华,使成羣的苍蝇明天离开…… 法老所未曾说出作为条件的,摩西知道,并主动的答应祈求上帝,在明天就使成群的苍蝇离开。但摩西也加了一个以下的要求。

法老却不可再行诡诈,不容百姓去祭祀耶和华 因为有了过去的经验(八15),摩西坦率的要求埃及王不可再行诡诈。摩西深怕这独裁者的「政治说话」不可靠。

八章三十节

于是摩西离开法老去求耶和华 这使我们看到摩西的话是话,说了就做,并且以上帝为上帝,向祂祈求。

八章卅一节

耶和华就照摩西的话行,叫成群的苍蝇离开……一个也没有留下 上帝是听祷告的主,祂成全了摩西的祈求。可是,今天凡到过埃及的人,都仍然感到甚受苍蝇骚扰的苦,这一个也没有留下何解?也就为这原因,有些释经的人就认这里所讲的苍蝇,不是我们日常所见的(参看八21的注释)。

八章卅二节

这一次法老又硬着心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摩西虽坦率的要求法老不可再行诡诈(29节),法老却又硬着心(请参看四21的注释)。

八章20~32节

这段经文是单独来自耶典的。因为叙事详尽,有摩西长篇与法老的对话,上帝自己行神迹而不假手摩西或亚伦,而法老硬着心的用字也是耶典所独有的。经文首先提到上帝嘱咐摩西于清早到水边去见法老,要求他容许以色列人出境去事奉上帝,否则就有成群可怖的飞动昆虫—苍蝇,来败坏埃及地。但上帝明说要将歌珊地的以色列人分别出来,使他们不会受到这成群的苍蝇祸害之苦,藉使法老知道上帝为普天下的主。第二天,上帝施行神迹,使祂的话实现。那些行法术的人已不再出现,他们大概对上帝的作为无力应付了。

法老急忙召了摩西、亚伦来,无条件的准许以色列人可以去祭祀他们的神,但只能在埃及地。摩西于是向他指出,埃及人厌恶他们的祭祀和祭牲,若在这地献祭,定必引起骚动,埃及人会用石头打死他们。因此他要求法老准他们往旷野去,走三天的路程以按上帝所要他们所事奉的方法来祭祀上帝。法老无奈,只好准他们到旷野去,惟一条件是不要他们走得太远,并要求他们也为法老代求。法老所关切的当然是这仍然为祸的成群苍蝇,所以摩西便主动的提出会为之代祷,使苍蝇可以在第二天离开,并恳盼法老不可再行诡诈,以「政治说话」来欺哄以色列人。摩西说做就做的向上帝祈求,上帝也垂听摩西的祷告,使成群的苍蝇离开,一个也不剩下。可是,法老又食言,硬着心而不容以色列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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